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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回:甚尔有个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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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先这样(主线)

作者: 卷卷子和悟悟子 发布时间: 08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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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
在将铃木大叔、七海与灰原送回高专之后,夏油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宿舍休息。

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。

高专的校园像被按了静音键,巡逻人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,只剩下风擦过树梢时细微的沙沙声。

夏油杰在宿舍楼前站了片刻。

楼上的窗户里,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。

其中一间尤其熟悉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,随后转身,绕过宿舍楼旁的小路,朝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。

东京冬夜的风带着一点干冷。

空旷的校园在这个时间显得比白天大了许多,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清晰得有些突兀。

而便利店的灯光远远亮在那里,白得近乎稳定,像夜里一块不会熄灭的浮标。

推门进去时,感应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
明亮的光线迎面铺开,和外面的冷清形成了某种突兀却令人安心的反差。

货架排列整齐,冰柜低低运转着,白炽灯把地砖照得有些发亮。

收银台后的阿姨正半靠着柜台打盹,听到声音才抬起头。

确认是熟面孔后,她带着困意点了点头,又慢慢垂下眼皮。

夏油杰没有多说什么。

他提着篮子,在货架之间走了一圈。

几瓶北海道产的烧酒被放进篮子里,玻璃瓶彼此轻轻碰了一下。

他又顺手拿了几袋渍黄瓜和几样下酒的小菜。

走到饮料区时,他的手本来已经伸向了乌龙茶。

指尖碰到瓶身,又收了回来。

他看着旁边那排红色罐身的可乐,最后拿了几听放进篮子里。

铝罐落下去,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
等他把这些东西一起放到收银台上时,阿姨的目光明显在那些酒上多留了几秒。

她扫码的动作慢了点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抬眼问了一句:

“这些酒……不是给硝子医生买的吧?”

夏油杰愣了一下。

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。

“不是的。”
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。

“是给大人准备的。”

阿姨像是松了口气,一边继续结账,一边还不忘补一句: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把酒放进袋子里,塑料袋被撑出窸窣的声响。

“她总是让铃木来给她买酒,你们也要注意点分寸啊。”

“会注意的。”

夏油杰应了一声,没有多解释。

走出便利店的时候,冷空气再次迎面扑来。

他呼出一口白气。

手里的塑料袋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,里面的玻璃瓶彼此碰撞,发出细小清脆的声响。

走了几步,他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,低声自语了一句:

“原来硝子平时喝的酒……是铃木大叔给买的啊。”

这个意外的细节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但那点嘴角的弧度并没有停留太久。

很快就被夜色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
回到宿舍楼楼下时,还亮着的灯只剩下一间。

七海和灰原应该已经睡了。

走过自己和白毛的宿舍,夏油杰在303门前停下,抬手敲了敲门。

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。

铃木大叔已经换好了一套浅灰色的居家衣服。

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不少,肩膀不再绷着,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散开的东西。

他看了夏油杰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。

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的笑。

“这么晚了还去买这个?”

语气不算意外。

反而更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来。

夏油杰把袋子稍微提了一下,让里面的烧酒露出来。

“睡不着的话,喝一点会好一些。”

他说完,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,像是默认对方不会拒绝一样。

铃木大叔果然没有拦他。

他叹了一口气,侧身让开位置。

“你这家伙啊……”

语气带着点无奈,却也没有真的要拒绝。

门在身后合上。

房间里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。

木质地板中央铺着一整张完整的白色熊皮,毛色如冬雪初积,厚实而温润,有些地方的绒毛被压出浅浅的凹痕,看得出来并不是单纯用来装饰,而是被真正使用着的东西。

八叠见方的单人宿舍,东西不少,却收拾得很干净。

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、不慌不忙的简洁感。

铃木大叔从床底拖出一张小茶几,又拿出两个坐垫。

一边摆,一边随口说:

“刚好,还没来得及睡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

夏油杰应了一句,把袋子放下,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
小菜拆开摆好。

烧酒打开。

杯子取出来。

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细碎地响着,酒香慢慢散开,把房间里原本残留的一点紧绷感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
“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
铃木大叔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已经明显放松下来。

“确实没必要。”

夏油杰点了点头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铃木拿起酒瓶,准备把夏油杰面前的杯子也倒满。

瓶口刚倾斜,夏油杰便伸手按住了。

“我还是喝可乐吧。”

他说完,自己打开了一听可乐,倒进杯子里。

气泡轻轻往上冒,在杯壁边缘聚出一圈细小的泡沫。

铃木大叔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问原因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也好。”

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。

声音很轻,落在木质茶几上方,转瞬就散了。

铃木没有急着喝。

他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液,等那点波纹慢慢平下来,才开口。

“刚才那一票——我其实犹豫过。”

他说得不重。

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

像是在把一件已经整理过一遍的事情,重新放到桌面上。

夏油杰没有接话。

只是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可乐。

气泡沿着杯壁一点点往上浮,细微的声音填住了他没有说话的空白。

“不是说完全想不通。”

铃木喝了一口酒,没有一口闷下去,而是慢慢咽下。

“它没有伤过人,手上又有情报。”

“从道理上讲,确实不该直接处理掉。”

他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蹭。

“只是——”

酒液贴着杯壁晃出一道浅浅的弧。

“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
这句话落下去后,窗玻璃里只剩下两道对坐的影子。

外面的风掠过树叶,发出一点轻到近乎错觉的响动。

夏油杰这才开口。

语气很平。

像是把那层没说透的情绪,轻轻放到了桌面上。

“道理归道理,过不去是另一回事。”

铃木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随后笑了一下,带着点无奈。

“你难得说得这么直接。”

“偶尔直接一点没什么不好。”

夏油杰靠在坐垫上,语气不紧不慢。

“这种感觉本来就不太好绕过去。”

说完,他没有继续解释,而是顺着刚才的话往前推了一点。

“你那一票,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决定的。”

铃木把杯子放回茶几。

杯底碰到木面的声音很轻,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,只在膝盖上压了压。

“说实话——”

他像是终于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捞了出来。

“那一票,其实不是投给它的。”

夏油杰没有打断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铃木垂下眼,盯着杯沿上残留的水光。

“更像是在投给我自己。”

这一次,他的语气反而稳了下来。

“我在想,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,我到底能不能接受那种处理方式。”

他说完,自己笑了一下。

笑意里有一点疲惫。

也有一点清醒后的无奈。

“结果答案挺简单的——”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
夏油杰点了点头,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

“那就先这样也没问题。”

铃木看向他。

“先这样?”

“人又不是非要一次就想明白所有事情。”

夏油杰语气很随意。

“尤其是这种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的事。”

铃木看了他一会儿。

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你这说法……倒是挺轻松的。”

“轻松倒是谈不上。”

夏油杰也笑了一下。

“比较真实而已。”

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让它自然地停在这里。

夏油杰喝了一口可乐。

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往下走,带来一点细微的刺激感。
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,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杯沿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铃木看向他。

“你刚才说,你现在还做不到。”

夏油杰的语气不重,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说过的事。

“那也不代表你那一票是错的。”

他说完,没有继续往下压这个结论。

只是顺着往前补了一句:

“既然他让我们投票,那这个决定,本来就不是只属于他的。”

他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声音很短。

“你那一票,只是你现在的答案而已。”

“不是多余的。”

铃木这一次没有笑。

他低头看着桌面。

杯子里的酒液已经平了,只剩下杯壁上残留的一点水光。

过了片刻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。

语气却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。

夏油杰将手撑在身后,视线落到天花板上。

白炽灯的光不算刺眼,却把房间照得很清楚。

“有时候还挺难想象的。”

他慢慢开口。

“幸司是在禅院家长大的。”

铃木听到这里,低头笑了一下。

“我刚来的时候,还以为咒术界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他轻轻晃了晃杯子。

“后来才知道,那些规矩,是这几年才被打翻的。”

夏油杰点了点头。

“在他接手之前,那边的标准其实很简单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唇角的笑意淡了一点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术式、咒力和性别——这就是他们用来定义一个人的全部。”

铃木低声评价:

“听着就不像人待的地方。”

夏油杰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
他说完,没有继续讲禅院家的事,而是把话题往前带了一步。

“他看人的方式,其实一直挺直接的。”

铃木看向他。

“能力?”

“能力是一部分。”

夏油杰没有否认。

“但更准确一点,是看你做过什么,以及想做什么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
却比刚才多了一点重量。

“至于你本身是什么,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
铃木慢慢喝了一口酒。

酒液入喉,他皱了下眉,又很快松开。

“那你呢?”

他问。

“现在也是这么想的?”

夏油杰低头看着杯子。

可乐里的气泡一颗接一颗浮上来,碎掉,又重新冒出新的。

“以前不是。”

他说得很干脆。

铃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
夏油杰垂着眼,声音依旧平稳。

“以前我看事情会更简单一点。”

“该处理的就处理掉,不太会去想后面那些可能性。”

杯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他用指腹抹开了一小片。

“也没什么资格去想。”

铃木没有接话。

那并不是尴尬。

更像是某些话终于被说出口后,谁都不急着把它立刻盖过去。

“后来情况变了一点。”

夏油杰继续说。

“我吞下去的那些咒灵,其实并没有消失。”

铃木的手停在半空。

杯子里的酒轻轻晃了一下。

“它们还在。”

夏油杰说。

“只是被压在里面。”

他将一只手的掌心压在腹部咒力核心的位置。

隔着衣服的布料,他也能感受到那些被他吞下去的咒灵,在身体里极其细微的脉动。

安静。

混乱。

被束缚。

也一直存在。

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它们全部都会失控。”

铃木的杯子终于落回桌面。

杯底碰到茶几,发出一声低而闷的轻响。

夏油杰看见了,反而笑了一下。

“别这副表情。已经是旧账了。”

他把手从腹部移开。

“当初因为这个,我差点没能进高专。”

“甚至差点被直接处理掉。”

他说到这里,语气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“是幸司把这件事压下来的。”

“顺便把当时的校长一起处理掉了。”

铃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
最后慢慢点头。

“我……也是被他破格收进来的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这么一想,他那种看法,好像也不奇怪。”

夏油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后来也见过一些不太一样的咒灵。”

他说得很慢。

“像虹龙。”

“还有那只粉红的蝠鲼。”

他说这两句话时,语气有一点微妙的不同。

像是在回忆某些亲眼见过之后,才不得不修正认知的东西。

“它们的诞生和存在方式,和我们一开始认知的那种不太一样。”

铃木想了一下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不是说它们是好的。”

夏油杰打断得很轻。

并不锋利。

只是先把边界放清楚。

“只是说,不是所有东西都只有一种结论。”

铃木点了点头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反驳。

但也没有完全认同。

“那狼王呢?”

夏油杰想了一下。

“它不属于简单的那一类。”

他说得很直接。

“但只要它不越界,那就还在可以处理的范围里。”

铃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听起来挺危险的。”

“本来就挺危险的。”

两个人都笑了一下。

房间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些。

小菜的塑料包装被拆开放在一边,烧酒的气味和可乐的甜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有些奇怪却并不讨厌的气息。

窗外的风声远了些。

房间里只剩下杯子被放下时偶尔发出的轻响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夏油杰说到这里时,把话停在了一个更实际的位置上。

“他大概一直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
“不是嘴上这么说。”

“而是真的照这个标准在判断。”

铃木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。

杯中的倒影被他轻轻一晃,碎成几块。

“这样的人——活得应该挺累的。”

夏油杰没有否认。

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然后,他抬起杯子。

“这个寒假,也请多指教。”

铃木笑了。

也抬起杯子。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杯沿再次轻轻碰在一起。

一声清脆。

高专的宿舍一片寂静,只有303的灯还亮着。

杯沿相碰的声音已经落下去很久了,那点余响却好像还没有完全散尽。